而且这两盒,并不像是货郎担上卖的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就冲瓷盒上绘着的精美图案,估摸着最少也得一两银子。

        大房姐弟八月下旬开始上工,领了十二天的工钱。九月上旬收红薯的缘故,也只领了后半个月的工钱。再去掉给家里的部分,两人加在一起也凑不够一两。

        要么是问谁借了钱,要么是把给家里的钱拿回来了……

        “堂姐,这是邺阳买的吧。”

        季雪兰笑道“你眼光就是好,确实是在邺阳的胭脂铺买的,满满好几个架子,简直让人挑花眼。不过贵的堂姐买不起,就挑了个一般的,说是也不错……你别嫌弃才好。”

        季妧握着小小的瓷盒,心情略有些复杂,半晌低声道了句谢。

        她不习惯承人情,也不愿承人情。

        但季雪兰和季明方倾尽所有送给她的这份新婚礼物,虽然沉甸,却并不让人觉得沉重,和那些让人心有负担的人情,似乎是有区别的。

        “姐妹俩,谢什么?我可没谢婶子给你费的心多。那两块缎面是谢婶子自己掏钱扯的,棉花也是她家的,她说二婶……二叔他们不在了,也不能亏着你,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不然你当她为什么坚持给你缝喜被?还有做嫁衣的布料,也是她买的。”

        季妧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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