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婶子,不知道还以为你这是甩卖大白菜呢。且不说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咱们假设一下,假设你也有个女儿,你就教她这般自轻自贱?”
“这怎么能是自轻自贱?我要是有这样不知好歹寡廉鲜耻的女儿,便是打也要把她打醒,总好过一味沉浸在美梦中,纵然心比天高,命里下贱也没奈何,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命贵命贱不是别人说的,是自己走的。”
孟氏已经说的十分露骨了,就差没指着季妧鼻子骂她命贱,结果她却轻飘飘的来了这么句。
孟氏心口急促起伏了几下,勉强压下火气,挤了个不冷不热的笑。
“你这性子太过执拗,也不知随了谁,总之不太像你娘。你娘我是见过的,温温柔柔的美人,刚来大丰村那会儿,还很是轰动了一阵子。我回娘家见过她几回,只可惜她命途多舛,被人辗转卖来卖……”
“你说够了?”提到卫氏,季妧彻底冷了脸,也是头一次打断孟氏的话。
见她动怒,孟氏心中的郁气终于疏解了几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娘就是被你爹花钱买来的,整个大丰村还有谁不知道?她没有爹娘教育,所以也教育不好你,所以你才会这般不知礼数不懂教养。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最大的污点不是女户的身份,也不是刑克的名头,而是你有个这样的娘啊!
认真计较的话,她算是贱籍之人,若不是你爹,她只有给人为奴为婢的份,了不起做个妾。体面人家谁愿意有个这样的岳母,会抬不起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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