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萋萋,偶有虫鸣。

        北方的五月,时令其实已经算是进入夏季,但夜晚的气温还处于春夏之交的情态,习习的晚风吹拂着,有点凉意是免不了的。

        好在这凉意已不成火候,毕竟夏天就要到了。

        季妧走到流浪汉所在的矮棚前蹲下,掀开草苫子,借着油灯的映照,果然看到流浪汉靠在其中一根木桩上。

        他身上穿的,仍旧是天将热那会儿谢寡妇送来的旧衣旧鞋,下面垫着的是破草席和旧铺盖。

        他半坐在上面,垂着头,无声无息。

        季妧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试探着喊了几声,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季妧看了眼手里特意留的一大碗面条,有些无奈的自语“等你醒了,面也坨了……”

        这半日半夜,不仅是她和那些帮她寻人的乡亲没顾上吃饭,流浪汉和大宝也饿着肚子。

        大宝现在吃饱喝足,已经呼呼睡着了,而流浪汉,挨着饿进入梦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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