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听的五味杂陈。

        可众生皆苦,安慰的语言又太过苍白,而且她看得出来,宋璟把自己的旧创口扒开,并不是为了求安慰。

        “你母亲很了不起,你,也很了不起。”

        虽然尚未见过孟氏,但凭她再苦再累都坚持让宋璟读书这一点,就很难得。

        宋璟点头“所以我才更要努力,她辛苦半生,总要让她安度晚年。”

        其实自打丈夫走后,又被丈夫的亲族污蔑驱逐,连番的刺激之下,孟氏的性情也发生了变化。

        多数时候还是好的,但一到夜里就搂着宋璟呜呜哭个不停,宋璟稍有不如她意的地方,动辄非打即骂。

        最严重的一次宋璟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那段时间只顾着去饭馆打零工,功课下滑的厉害,孟氏知道后,拿着根扁担直接去了书塾,把他揪到屋外,拽倒在地上,抡起扁担没头没脸的就打。

        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同年龄孩子,比起疼痛,宋璟更感到羞耻,平生第一次抱头求饶。

        他求孟氏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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