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子里的水见底了,季妧接过面碗喂他。

        面叶擀的很薄,正适合久饿虚弱的人吃,而且还是白面擀的。

        谢寡妇这人,季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家孩子吃一顿白面她唠叨了好几天,给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小孩吃白面,倒是一点不心疼。

        谢寡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白面黑面!

        “你说你养他?季妧我跟你说,你可别犯糊涂!”谢寡妇有些着急。

        “你现在是啥情况?你当孩子是好养的?村里那么多人,咋就没人出头管这个闲事?你把事情揽过来,他们不会夸你一句半句,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有得说了,你是出力都不讨好!”

        “我做这事本来也不是为了讨好谁。”

        小孩一开始吃的比较急,还想抢季妧手里的筷子,抢不过去就想动手抓面,季妧这次没让他得逞,把碗举高高的,来回几次,小孩不再伸手,喂饭也容易多了。

        “那你这是何必?”别说谢寡妇,胡良和胡大成也搞不懂,觉得她别不是撞邪了。

        谢寡妇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你要是觉得他可怜,就抽空给他送点吃食,这离得又近,偶尔也能照应着,犯不上非得把人接过去……”

        “谢姨,你说的有道理。你为了我好,这我也都知道。但是……”季妧漫不经心道,“你就当,我想找个人做伴吧。”

        她这样说,谢寡妇一时不知道该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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