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婆子埋怨自己命苦的话被生生憋回了肚子里,看着眼前几个不通人气儿的,更觉得自己的命苦了。

        不过一屋子人都等着她拿主意,她又愈发觉得自己的重要性来,这个家果然是处处都离不得她。

        她清了清嗓子,又厌恶的瞥了眼地上。

        “有什么可商量的,她之前住牛棚,现还抬到牛棚去,等咽了气,再用破席子一卷,挖坑埋了就是。”

        季连松再也忍不住“娘,这不……”

        “这不好吧。”朱氏快他一步,“算命先生都说了,她是天煞的克星,命硬的很!先克死了二弟又克死了二弟妹,这都是咱亲见着的。原先家里有人还不信,你瞧瞧,送一家克一家,嫁一户绝一户,如今打发都打发不掉!这……这要是人在老宅断了气,再埋进祖坟,怕是会把咱老季家的风水整个都毁了的呀!到时不但地下的祖宗们不得安宁,就连咱们活着的……”

        朱氏偷偷看了眼公婆,小声嘀咕了句“俺们倒没啥所谓,就是四弟,他将来可是要做官老爷的人……”

        果然,季庆山和康婆子的脸立马变了。

        季庆山尚还稳得住,康婆子火烧屁股一般,片刻不等就下了吩咐“老大老三,你们俩快赶紧!把人抬到……”

        抬到哪呢?总不能往大门外一扔,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看。

        烟雾缭绕中,季庆山咳了一声“村尾是不是还有个废弃的破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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