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寂静的大丰村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

        叫声此起彼伏甚是激烈,渐渐往村西转移,直过了很久才平息下去。

        村里的人此时多半都已进入梦乡,并没有把这番动静当回事。

        村西季家。

        堂屋里一灯如豆,跳跃的火苗映在一张张低沉不语的面孔上,莫名添了几分幽森。

        炕上盘腿坐着的是季家的当家人季庆山,旁边是他的老妻康氏。

        下首左边站着的,是大房季连松和其妻杨氏。

        右边椅子上坐着的,则是三房季连槐和其妻朱氏。

        如此,除了在镇上读书的老四季连樘,季家一家也算是到齐了。

        至于二房……众人的目光复杂的下移。

        堂屋正中那块地上,搁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纸片薄的人,放眼看去哪还有半点人形,血糊糊的一片,瞧着格外瘆人。

        康婆子的脸越拉越长,胸口那把火也越拱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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