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原本一片狼藉、惨遭□□的卧室变得有了家的味道。
暖阳透过薄薄的浅褐色窗帘,让整个卧室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黄色调,小小的房间像是压在木柜子下面的边角泛黄的旧照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破旧图书馆里的气息,家具的边边角角都落着灰,深吸一口气仿佛满鼻腔都粘上了灰尘。
房子很是破旧,没有空调,只有老式铸铁暖气片,而且没有供暖,暖气片冷冰冰的。
玛拉市比驼峰市靠北,即便是初春,冷风仍旧飕飕地刮着皮肤,让郑千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生锈的平开窗户拉紧,上了锁,然后瘫倒在了床上。他半合着眼,看着刚刚洗完澡的冯睿,拍了拍身下的床垫,示意冯睿过来。
冯睿刚才洗澡的时候也顺便洗了头,黑发正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淌水。他的头发本来就有一点自然卷,两个多月没有打理过,头发左边两撮,右边三撮,贴着脸颊,看上去放荡不羁,颇具艺术家的气质。
冯睿放下了擦头毛巾,正打算躺下,看见自己那个枕头上有一块污渍。他估计原主人跟他一个德行,睡觉的时候梦到了烤鸡翅,哈喇子流到了枕头上。他拧着眉头,想要躺下却觉得恶心。
郑千秋提溜着旁边脏枕头的一角,一脸嫌弃地向斜上方一扔,枕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落在了地上,又滑行了一米。然后郑千秋仰起头对冯睿说:“嫌脏就把我当枕头吧,我不脏。”
冯睿觉得郑千秋说这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两脚蹬掉了拖鞋,跳上了床,把脑袋放在郑千秋的臂弯里,却忘了自己的头还没有擦干,沾得郑千秋满胳膊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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