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梯终于恢复了电力,像个帕金森发作的患者颤颤巍巍地缓缓运行起来,到达一楼。
庄文曜腿有点麻,但强打精神站了起来,把人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跨出这座罪恶的电梯,一脚跺亮了声控灯,来到一楼走廊里的长椅上。
陆之恒靠着他的肩,呼吸渐渐平稳,但神志尚未清醒。
方才那个怀抱,像是狂风恶浪中的一叶扁舟,无边黑夜里的一线光芒,冰冷深渊里的唯一热源。他仿佛还沉溺于那个美梦里不愿醒来,耳边却有个声音警示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在那股信念的趋势下,陆之恒悠悠转醒,眼前的一切渐渐明晰。是光,把一切都照亮。他安心了,心跳恢复至正常的频率,但在对上了庄文曜热切注视的目光时,他却无法坦然面对他的眼睛。
庄文曜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关切,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和试探,低声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陆之恒说不出来,“我已经没事了……卷子,得回去把卷子……”
没错,支撑他醒过来的就是这件事。
“别管那些了!”庄文曜陡然提高了音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陆之恒一愣,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好看的眼睛懵懂又无辜,还多了一丝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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