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玮不出声了,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抠着地板。正义和是非观念,胆怯和侥幸心理,两股势力激烈斗争。

        庄文曜适时地给予最后一击:“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如果你的沉默,是刻意掩盖事实、袖手旁观的话……假如万一,某天悲剧发生,你真的能逃得过良心上的谴责吗?有时候,不作为也是一种罪过啊。”

        说罢,庄文曜背过身去,停顿了好一会,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空荡荡的走廊上静得出奇,袁家玮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的跳动,时刻提醒着他要做一个堂堂正正大写的人。

        这段时间显然起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作用。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好,曜哥,我跟你去……”

        他想起身,忽然发觉蹲了太久,腿使不上劲了,抬头却见庄文曜向他伸出的手。

        他心情复杂地握住那只手,随后被用力带了起来,拉着走向实验室机房。

        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头闷闷地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他。”

        “现在补救还为时不晚……”

        庄文曜猛地身形一顿。

        袁家玮不解抬头:“怎么了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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