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曜第一次见到时月,他穿着一件发旧的白T恤,蹲着身子,弓着背,手里抓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银杏树下秋风起,金灿灿的、宛如蝴蝶飞舞的落叶中,他的背影稚嫩又苍凉。
庄文曜莫名心尖一颤,凭借着初生牛犊的好奇和勇气,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干什么呢?”庄文曜揽住他的肩,像是揽住了一把骨头。
好瘦啊他,庄文曜想。
不知道谁买的大米撒了一些,可造福了墙根里的一窝蚂蚁。它们全员出动,热火朝天地往窝里运粮食。
时月下意识开口,轻声细语的,像夜里的雨滴:“蚂蚁这么小,却能搬起比它重好多倍的东西,它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问问它咯!”庄文曜捏起一只蚂蚁,用指腹举到双眼中间,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立刻斗了起来,十分滑稽。
“哈哈哈哈……”时月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还有一对饱满可爱的卧蚕,白净的小脸立刻变得生动。
小时候,一个善意的举动,就足以令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成为朋友。那种友谊也很纯粹,不会有什么隔阂。
不像现在,认识的也装不认识。
庄文曜一边站着军姿,一边心里酸溜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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