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芷烟赶到时,院子里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蹲在树脚下,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只有一个认识的苗飞岚后,立刻起身飞跑进屋。
没过多久,从屋中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妇人面容憔悴,苗飞岚一见她,主动上前几步为她介绍:“大娘,这是从京城来的大夫,专门来给大伯医治的。”
苗老太听完,布满灰霭的眼珠在眼眶中迟钝地转动一下,才反应过来苗飞岚刚才都说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向着秦星阑和闵芷烟的方向就要跪下去,闵芷烟赶紧上前搀扶住她,神色关切道:“大娘不必如此,救人要紧,先带我进去看看病人。”
苗老太有些哽咽,起身抹干净眼角,然后带着几人向屋中走去。
进门后,屋中摆设一览无遗,一张方桌、两个橱子加上几条长凳便是全部家具,角落里堆着些农具。
里屋更简单,光线昏暗的小片空间里只挤挤挨挨放着两张床和一个衣橱。
因为下雨,整个屋中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泥土特有的土腥味,返潮时产生的霉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苗老伯静静躺在靠里那张稍大些的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床顶,他面容枯槁,呼吸有些艰难,胸口处的起伏忽高忽低。
听见有人进来,他动作迟缓地偏了偏头,想看清来人,却立刻被闵芷烟喊了停。
他看上去状态极差,闵芷烟快速上前观察了一下,身上多处地方骨折,有手臂和小腿,还有另一侧的肩胛骨,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毛病。
但因为从地震后到现在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伤口处只是简单洗了洗便包扎起来,这些天来风寒发热反反复复,得不到救治,再加上家中粮食日益减少,苗老伯坚持先让小孙子吃饱,种种原因之下,他的身体才会被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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