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这不合规矩,我家囡囡还没嫁人呢,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随随便便进去,不妥当。”
顾廷昭看了眼屋内,床上轻纱放下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什么都瞧不见。可是他一颗心却仿佛在油锅里煎熬,“伯母,我只想看看菀菀。”
“别叫那么亲,我家囡囡就是个农家丫头,哪里敢高攀小侯爷。等囡囡醒了我们一家子也清醒了,这就带着他们姐弟回青山县去。”顾廷昭脸色难看,林翠却手一挥道:“我家囡囡在京城是个不起眼的泥巴,但是在我林翠心里就是个金疙瘩,在这里所有人都能踩上我囡囡一脚,我和她爹没本事不能给她撑腰,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至于小宝,回去县里私塾,爱咋咋,念的好不好都是他的命!”
林翠心里想开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前程万里,全都抵不过她家囡囡一个,要是她家囡囡就这么被这些贵人折腾的命都没了,她还有什么盼头啊!
林翠脸上尽是悲戚,眼神全然冷漠,就这么防备着顾廷昭,大有对方敢往前一步就拼命的架势。顾廷昭没办法,只好转身离开。
林小宝将人送到门口,对顾廷昭不说话。顾廷昭心中一顿,叹道:“你也怨我。”
林小宝猛地抬头,眼泪蓄在眼眶里却又拼命忍着,他是只有八岁,但是八岁的他却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国子监里到处都是纨绔,才十一二岁的少年就已经有通房丫头了,林小宝不跟他们一起玩儿,但是也知道不少事。
他问顾廷昭,很直接的问:“老师,你不要骗我,你将我姐姐带回侯府这么多日子,真的是要给她治病吗?可是他们都说……我姐姐早就没有清白了。”
顾廷昭脸色一瞬难看,“谁说的?”
林小宝摇头,“说的又不是一两个,老师当我是小孩子不懂事,但是别人不是小孩子,现在我也不是小孩子,我长大了要保护我姐姐,老师不想娶我姐姐就不要总是随便出现在我家。”
顾廷昭来时焦急担忧,走时郁闷之极,脸色更是难看到极致。他自小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早就习惯了甚至无所谓,可是他却忘了林菀不是,她从来不是,她一直生活在与世无争的小山村。是他,非要将她带入这个充满险恶的京城,却没有妥善保护好她。
顾彦难得有正事找顾廷昭,却不想正巧撞见自家大侄子一个人喝闷酒,瞧着脚边滚了一圈儿的酒瓶,不禁头疼。“你又闹什么臭脾气,我被你指使着忙得团团转都没说什么,你倒好,闲来无事还有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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