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琰终于停下手头的事,略作思考后,淡淡道“不急,府内也就十来个书房,你在今夏晒完即可。”
今夏…白荼嘴角一阵抽搐,十来个书房,少说也有十几万册,这都快七月了,至多九月就要入秋,这可真是够“宽容”的。
他脸上勉强挤出个笑来“王爷可真是厚爱,这又是运书又是督刻又是当书童的,草民受宠若惊,只是不知这工钱是王爷您给定,还是草民去问秦管事?”
邢琰却一副被提醒的模样,问道“本王倒把这事儿忘了,昨夜秦保已经将工匠名册送去了黑明坊,这人员分工安排、日程计划,你可拟好了?”
白荼心里那个火啊,蹭蹭蹭的就往上冒,他是有分身不成?这事儿一件件的安到自己头上,他还不是凉王府的奴才呐。
也不知突然哪儿蹦出来的底气,他咬了咬牙,仰着脖子硬气道“王爷,草民虽身份卑微,可也是老实交税安分守己的靖国百姓。
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本是草民之荣幸,万死不该辞。可做王爷的书童,却恕草民不能从命,草民非凉王府的奴隶,王爷您若真要将草民留下,那与外面的乡绅恶霸强抢民女有何区别?”
“本王何时说过要将你留在府内做奴隶?”
本以为会惹怒了这位爷,没想到后者只是淡淡的这么一问。
白荼有些摸不准,想了想,语气缓和了些,“可王爷您给草民安排的这些事儿,草民做不来啊。”
邢琰眼神一凛,语气冷冽的如腊月寒冬,“如此说,你是在戏弄本王了?万死不辞?你可知道,戏弄本王是何下场?”
“草民不敢。”白荼听出话中的寒意,忙不迭的垂首否认,“草民怎敢戏弄王爷,实在是草民分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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