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府纳闷道:“朝廷自己建造不是更好么,为什么要让商人造?到时朝廷要运送什么,还得出钱求人。”
韩艺道:“那都只是小钱,朝廷自己造出得钱更多,我身为户部尚书,当然要为国家财政着想。”
李治皱眉道:“此话又从何说起?”
韩艺道:“回禀陛下,微臣去户部上任之后,看过不少朝廷的工程,陛下也知道微臣自己也搞了不少工程,对这方面比较熟悉,尤其价格方面,微臣发现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就是朝廷的工程出的钱要远远高于微臣的工程。”
李治听得面色一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中贪污?”
大臣们皆是一惊,这佃农风波刚刚过去,你不会又要来一场反腐风波吧!
“倒也不是!”
韩艺摇摇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朝廷出钱兴建工程,这钱是属于国家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那当然能捞一点是一点,能多一点是一点,反正不是自己的钱,浪费就浪费了,无所谓的。这就造成明明只需要一船木材的工程,可能报就报两船,户部对此也不清楚,更不愿意为了这点钱,去得罪别人,这积少成多。大到朝廷大员,小到工匠,有便宜就占,反正是国家的钱。
但是私人的话,就不同了,那是属于私人的钱,必须精打细算,决不能浪费,谁要敢从中浑水摸鱼,那便是偷盗,私人就会告到官府去了,可是朝廷的工程,朝廷便也就是官府,官府不可能自己告自己。陛下若是不信的话,微臣可以拿自由之美制作丝绸的成本与朝廷官署制造丝绸的成本比较一下,自由之美还得支付工钱,可成本也低于官署制丝绸的成本,而且就一般的来比,自由之美的还要更好一些。”
李治目光一扫,见大臣们都不做声,心知韩艺说得肯定是真的,而且这个比较一下就出来了,心里很不开心,国库的钱,虽说也不是属于他的,但是跟他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们就这样浪费国库的钱,这下去如何得了。
李义府也不蠢,这样做的话,很多官员就没得捞了,而且又增加了户部的权力,出售船坞肯定是户部的事,道:“韩侍郎莫不是说工部从中贪污国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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