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中国东北依山傍水的三线小城市,东直距中俄边境仅60公里,直距日本海80公里;南直距中朝边境10余公里。50万人口,在我刚出生那会,估计才30万。
我不敢自夸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哪里都有土匪强盗,哪里也同样都有人民眼中的英雄楷模。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都是用来自夸或者互贬的词汇,仅此而已。
余秋雨说“心安处,即故乡”,又说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生在大陆、长在大陆,没有阻隔故乡的海峡,是我争着撵着要逃离那一处生我养我的地方。谁让大家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呢?
我第一次离开故乡是去省会城市长春念书,踏上西下的火车,我怀揣着出去看一看的梦想一寸一寸离开了生我养我的土地,从那以后,我只是在一年当中的两个寒暑假作为旅居游乐一般回到故乡了。
长春没有家乡浓郁的少数民族气息,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地地道道的东北大碴子味,大锅炖、粗嗓门、豪爽大气、风风火火,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我感觉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北人。
我就读的是一所师范大学,尼姑多和尚少,和尚之所以没还俗,是因为条件实在尴尬,矮的矮、矬的矬、瘦成麻杆的瘦成麻杆,简直先天不足、后天畸形。
居然大冬天甩秋裤,而且一甩一个班。据说部队里一个班的最小单位是七个人,我班也只有七个男生。
大队辅导员看到我班男生冬天冒着瑟瑟寒风甩秋裤,心生不忍,主动给他们报了贫困生名额。扶贫金发到手里才知道这一水的南方男生只是不习惯冬天把自己穿成粽子的感觉,论经济实力,有几个家庭条件还相当的不错呢。辅导员内心叫苦不迭,又骑驴难下,只好打掉牙齿和血吞了,当了一回活雷锋。
正因为女多男少,阴阳失衡,才出现了阴盛阳衰的局面。校学生会干部和班干部都是女生。
班干部我们寝室占了三个:班长、学委、团支书,我们寝室只有四个床位,还有一个布衣就是我。
照同学话说,我们512寝室住了三个人精一个半傻。不用怀疑你的知觉,那个半傻就是我。
她们三心眼贼多,互相还斗来斗去,总是谁也不服谁,总觉得自己是最美的最棒的学习最好的老师最看重的。
有时候阴阳怪气争执不下时,就会拉帮结派变成二打一,被孤立的那个只有抓我来当壮丁,好歹一点五比二也比一比二强点。
我这个零点五自觉把自己当成炮使,和团支书解书,排行老二,简称二子一伙对付班长常双,昵称双双和学委老大冯扬。
一次三姐双双下雨天没带伞落汤鸡回到寝室,我兴致大开,口不择言说了一句“痛打落水狗”,害双双憋闷念叨“你叫谁落水狗呢叫谁呢!”好几天。
我这个人说话就这样,不过脑,想什么说什么,只图一时痛快,才会酿成我这一生的悲剧。但当时哪考虑这么多?只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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