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做决定的,妈,你们不要再说了。”末了,他才说了这样一句空洞无力的话来。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话在此时此刻到底有多没有说服力。

        可面对母亲和梁斯的指责,他居然想不出来任何其他有力的话来反驳,那种无力感,简直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他给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病房的门根本就没有关严实,只是虚掩着的。

        而躺在床榻上的纪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她兀自咬紧了下嘴唇,就这么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字不漏地把他们所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本来她还有着半分奢求,想着至少傅忱,至少这个人,她的丈夫,会为她站出来说一句话。

        但他没有,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骨干,和理想的丰满完全背道而驰。

        那份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感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就坍塌了,她就像是站在坍塌的大楼面前的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还想着当面跟他解释清楚……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自讨苦吃。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落在了她姣好的面容上。

        她明明闭着眼睛,却有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热泪从脸部轮廓上滑落下来,最后变成了一滴冰冷的水,就这么濡湿了她枕着的那只松软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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