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的薄荷香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中,“啪嗒”一声响起,隔间的门应声被打开来了,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身影也从里面跨了出来。
“少爷,家庭医生已经来了,您现在方便见他吗?或是让他下次再来?”这时,房门被敲响,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会太大声显得鲁莽,又不会太小声显得怠慢,刚刚好是训练有素的模样。
“让他在客厅稍等五分钟。”
“是,少爷。”
两句隔门交流过后,走廊外又重新陷入了往日的安静里。
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傅忱总习惯倒一杯红酒,拉亮桌子上的一盏台灯,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随手翻开一本近日的财经杂志。
今天也是如此,只是,他现在满腔的心思都在纪萤身上,连书上的一行字都看不进去。
然而即使如此,如果有机会能观看他看书,还是一项十分享受的活动,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扮演一句活灵活现的古罗马美男子雕像。
回想今天替纪萤喝下的那杯药酒,他既庆幸喝的人是自己,又稍有愧疚喝的人是自己。
这样矛盾的想、会出现,自然不是毫无理由的,那当然是因为,他有那么片刻被这药迷得不省人事,从而误打误撞地将这火焚身,都倾泻到了无辜的她身上去了。
清醒的时候,他会斟酌考虑到她的感受,并不会过分放纵自己。而不清醒的时候,显而易见,他就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又像是从牢笼里被放出来的凶猛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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