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隔壁房间的冯姝冷眼看着杨侍郎的反应,暗道可惜。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害怕,她该让小婵扮成鬼,吓唬他一下,也许能一下子就把他吓死了,这样报仇就简单多了。不过那样太便宜他了。这个家伙害死了她全家几百口人,哪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她一定要慢慢折磨他,让他尝遍酷刑再慢慢绝望而死,那样才能解恨。杨世子吓了一跳:“父亲,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父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难不成进来的女子太丑?杨世子狐疑地回头看向进来的少女。那少女非但生得不丑,反而非常美,父亲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杨侍郎在最初的震惊后,终于镇定了下来,重新看向进门的少女。少女生得极美,头上梳着双丫髻,髻边簪着一朵洁白的木香花,更衬得肤白如玉。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他真的以为见鬼了。可这少女看起来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再也听不到让他魂牵梦的琵琶曲了。阿婵多才多艺,弹出的琵琶曲无人能及,听她弹琵琶才是人生一大享受。眼前的少女长得倒是和阿婵相像,就是不知道这琵琶弹的怎样?杨侍郎端起茶盏喝了两口,面上没有露出异样。假如只是长得相像,却没有一手好琵琶,就有些可惜了。少女款款往前走了两步,冲着屋中众人微微欠身道:“奴家见过诸位大人。”杨世子讨好道:“父亲,儿子昨天听这丫头弹过琵琶,觉得还不错,您想听什么曲子?”杨侍郎目光重新落到少女的脸上,心里暗暗吃惊。这丫头和阿婵长得太像了,两个人不会又什么关系吧?难不成是妹妹?不对,他从来没听阿婵说过有姊妹。看年龄倒有些像女儿。可阿婵从未生育,怎么会冒出一个女儿来?可如果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会长得如此相像?隔壁的冯姝看着杨侍郎直勾勾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唇角。其实,小婵和年轻时候的阿桃只有五六分像,是她按阿桃的法子,给小婵化了个妆,这才看起来和年轻时候的阿桃有了八九分的相似。看杨侍郎的表情就知道,她这化妆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杨世子见父亲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看,颇有些脸热,轻咳了一声,道:“父亲,您想听什么曲子?”糟了,父亲的魂儿都被人家勾走了,要是让母亲知道,非打算他的腿不可。杨侍郎这才回过神来,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震惊道:“随便吧,只要是琵琶曲就行。”杨世子转身吩咐小婵道:“就听你昨天给萧大人弹的那首曲子吧。”小婵坐下来,纤纤玉指搭上琴弦拨弄了几下,珠落玉盘的琵琶声便在室内回荡起来。琴音婉转,宛若天籁。就连一向不太喜欢琵琶的薛二公子都停住了筷子。少女轻启朱唇,脆生生唱道:“一夜秋风,落英缤纷,此去经年,芳草萋萋不见君……”杨侍郎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杨世子慌了神:“父亲,烫到您没有?”杨侍郎对儿子的话恍若未闻,死死盯着少女的脸。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琴音戛然而止。扬侍郎虽然有一肚子疑问,可当着两个小辈的面,却不不方便问出口。这毕竟是他年轻时候的风流事,让儿子知道了,他的这张老脸就不知道往哪儿搁了。能够走到今天,扬侍郎这点深藏不露的城府还是有的,在最初的慌张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冲着少女蹙眉道:“怎么停下来了?继续啊!”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