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白不吃。”潘胜惊了下,眼珠一转,夺过一根芦苇,将根部放入嘴中慢慢咀嚼。脸色慢慢变得复杂,眉头微微皱了皱。
果然苦涩,和凉井水冲泡的绿茶一个味,而且还是隔夜茶,纤维膈应舌头,感觉不是很好。这个味道终身难忘。
“味道不错吧!我第一次吃这个时,也是你这个表情!但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当你一个人被丢到荒野沼泽时,你就——”还未说完,王明月就止住嘴,低着头,表情有点不自然。仿佛说错了什么似的。
见潘胜没反应,她就碎步挪到一边坐下,那把剑柄雕刻枫叶的银白短剑被垫在屁股下。接着拿起剩下的一根芦苇细细咀嚼起来,并用手托在嘴的下方,好像很怕浪费一滴汁液。
王明月吃得很平静,丝毫看不出吃的是苦涩的芦苇根。
直觉告诉潘胜,王明月的身上肯定有故事,肯定一个人在断粮的绝境待过,吃过很多这种芦苇。不知怎么的,前天面对尸山血海大家恶心吐得稀里哗啦、王明月却一旁淡定嗑瓜子嘲笑大家的画面,来回在脑中滑过,画面的焦点总是王明月嗑瓜子的嘴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愿意说,也就不要追问。潘胜摇摇头,笑着继续咀嚼。
肚子里有点汁水,潘胜脑子都转得快了起来,马上明白了不能带永兴寨一伙人进城。他们贼寇的身份没有被洗白,带进城去恐会坏事。之前听甑老头说袁绍是带着天子诏剿匪的,诏书言一个贼寇也不留,想必给他们洗白比较困难。天子一言九鼎,不能朝令夕改。山寨的这些弟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活在暗地。
想明白这些后,潘胜就让车宽带着山寨弟兄去附近找个人烟稀少的村落躲起来,等安顿好了派人去甑府报信。
等车宽等人走远后,他就背着甑老头的骨灰坛和王明月大步朝东门走去。
城门口站立二十多个拿着长戟的士兵,清一色的白衣银甲,唯有头盔上枪头一点红色,是羽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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