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年贵妃看着上首的皇上面带不愉,将到了唇边的话忍下,这些贱皮子别的本事没有,惯会拿这件事说她,除了讽刺她没有孩子之外,便找不到其他地方讽刺了。
心中暗自骂道:你是母亲,你伟大,将生病的孩子往学堂上送,现在病倒了才心疼,这母亲做的可真是称职!
“皇后、贵妃娘娘都怪臣妾说话不讨巧,愿自罚三杯!”德妃娘娘再次从桌子边起身,芊芊玉手端着酒杯,笑着打圆场,拎着酒壶,连续倒了三杯,干净利落的咽入腹中。
董茗茹看到这一幕,只挑了挑眉头,要不说人家的封号怎么是‘德’呢?当真是明德惟馨、宽容大度,无错都往身上揽,打得一手贤良淑慧的好牌,目光能清晰地看见皇上眼中划过一抹赞赏的神情。
经过皇后娘娘这么一说,提及孩子,不少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梅贵仪,下意识往她腹部望去,心里打着不为人知的鬼主意,巴不得这个孩子没有出世的机会,宫宴的气氛瞬间凝固,嫔妃脸上的笑容带着虚假,看上去不真实极了。
似乎每一次宫宴都是如此,刚开始风平浪静,每一个人都相处的好好的,其乐融融,到了后头,原形毕露,你踩我一脚,我嘲讽你一句,虽做不了什么,嘴里却谁也没有饶过。
这便是后宫女人与其他女人的区别,一群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会友好的相处?
宴会结束,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在这个飘雪的夜晚里,没有星星亦没有月亮,只有乌黑,看不清云朵,天空就像是被一张黑布笼罩了,只有石雕上的宫灯亮着,指引着回院子的路。
董茗茹今天在宫宴上喝了几杯酒,想着暖身子又恰好是过年的日子,不会有嫔妃傻到在今天晚上闹出不愉快的事情,皇上也不会来,贪杯一下无妨,看着满桌子的人心中涌上陌生感,不由得想家,借酒消愁。
酒劲上头,脸色微醺,面带潮红,浑身有些发热,脱了外面的坎肩,软软的坐在了软榻上。
“娘娘,今日宴会上奴婢瞧您喝了许多酒,想必现在有些头晕,您坐在这稍等片刻,千万别睡着了,奴婢去端醒酒汤来。”月荷将董茗茹脱下的坎肩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看着她脸色微红,眯着眼睛要睡的模样,嘱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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