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贵妃娘娘能够做到让人都喜欢吗?在下,真是佩服佩服,只不过我觉得,我用不着去讨好无关紧要的人的欢喜,皇上喜欢我一个人便够了。”萨齐拉嘴角上扬,微微勾起一番轻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深红色宫墙门口,空气瞬间变得稀薄,秋风萧瑟舞动着泛黄的树叶飘落。
空中散发的火.药.味十足,宫女太监将头压得更低,屏住了呼吸,娘娘们的斗争往往会殃及鱼池,而他们是鱼池里最惨的小鱼。
嫔妃们眼中看戏的神色更加明显,忍着嘴角的笑容,等着闹剧演得更加的壮观。
“都住嘴,别吵了,在宫门口如此吵吵闹闹像什么话,是嫌不够丢人吗?这是皇宫不是市井之间!”皇后暗自打量两人之间的神色,在年贵妃开口还嘴之前抢先接过话头,刚回来就吵吵闹闹的,有够烦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转头看向瑾妃的时候,又瞬间换了一副神色,嘴角上扬,仍然变成了那副温和大度的国母:“瑾妃这一路上你照顾皇上辛苦了,又舟车劳顿,回去好好休息,晚上为你们准备了洗尘宴。”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伺候皇上是臣妾的分内之事。”瑾妃神色温润。
“哼!本宫身子不适,吹了些风,先回宫休息了。”年贵妃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亲王之女罢了,边塞离这里远,远水救不了近火,也不知道一个格格有什么好嚣张的,只不过在宫门口吵闹着实不雅,压了心底的怒火,手捏着帕子,踩着花盆底,身子摇曳的由人搀扶上了座撵,离去。
好戏的主角走了一个,另一个人也唱不了独角戏,嫔妃们兴致缺缺,脸上却统一挂着几分轻笑,皇上虽然中途离开了,没有见着,但好歹也是回来了,只要在宫里,不愁以后没有机会,互相寒暄,回了各自的宫殿,暗戳戳的准备今晚的接风洗尘宴,争取在宴会上出彩,博得皇上的青睐。
晚上的洗尘宴意外的和睦,一派平静,互相寒暄,嘘寒问暖,各自说着草原与宫里发生的新鲜事,完全看不出来白天波涛汹涌的暗流,一切只因为皇上在这,宫里的嫔妃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都卯足了劲,想在皇上面前出彩。
只是咱们这位皇上再次让她们失望了,宴会结束后,皇上去了皇后娘娘宫中,一回来就去皇后娘娘宫中,想必是有事要商量,估计与萨齐拉有关,心里有想法却又压了下去,没办法,谁叫自个儿不是嫡妻呢,哪怕是寻常人家,家里有事也不会找妾商量,更何况是注重嫡庶之分的天家。
翊坤宫。
笼罩在薄纱之下的烛火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燃烧的旺盛,细小黑色的烟徐徐升起,随后消散在空中,烛火与窗外白洁的月光夹杂在一起,屋子里格外透亮。
天瑞帝手里拿着毛笔,盘腿坐在软榻上,坐姿慵懒随意,拿着毛笔的手腕转动,洁白的纸上烙印出一个又一个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知想到了什么,写字的手突然顿住,目光闪了闪,深邃又平静,似乎在沉思,随后快速提笔下去,不消片刻,收了笔将小册子晾在一边待干,将它递到了皇后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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