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妃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出了帐篷,身后跟着一个婢女,打算趁最后一天出门散散心,只看见苏贵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步伐匆匆的赶路,要不知道这么快是在着急什么,闪了闪目光,快步向前,恰好挡住了苏贵的去路,迎着秋风,却不着急发话,静静的站着。

        “奴才参见瑾妃娘娘,娘娘吉祥。”苏贵低头赶路,看着面前多出一双花盆底绣花鞋,抬头打量了一眼,看清楚来人,立马又低下了头,弓着身子,默默地退后两步行礼。

        “走得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后面这位是谁?”瑾妃目光越过苏贵,看着后面的白胡子老头,目光中带着一份试探,老头年纪半百,头发斑白,穿着灰色素朴的衣服,浑身散发着儒雅,看上去很文质彬彬,手上提着一个箱子。

        “奴才回瑾妃娘娘,董贵人不舍草原上的风景,皇上让奴才过来请大师去画画,把这里的一切定格下来,瑾妃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先行一步。”苏贵嘴角勾勒着讨喜又带着几分生疏的笑容,风轻云淡的解释,看到瑾妃娘娘摆了摆手,随后默默的退出了瑾妃的视野。

        瑾妃看着苏贵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跟上去看,步伐放轻,与苏贵保持几分距离,没有走得太近,站在一顶帐篷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董茗茹与天瑞帝站在一起,谈笑打闹,随后画师到了,两个人停止了打闹,不知道说了什么,一阵笑声,随后静静地并肩站着,任由画师作画。

        瑾妃悠悠地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羡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请人画过画,可是画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看上去孤零零的,皇上也曾画过画,可皇上的画里也始终只有一个人,除了皇后娘娘是正宫之外,从未请其他嫔妃一同入过。

        明明白天的温度要比晚上温暖些,却觉得现在和入夜一样寒冷,浑身生了一些凉意,默默的转身回去,离去的背影看上去寂寞极了。

        入夜。

        今晚是在草原上住的最后一夜,边塞亲王特意办了送别宴,臣子与六位嫔妃一同到场参加。

        在草原的空地上,宴会办得极为盛大,两边的架子上火焰熊熊燃烧,将漆黑的夜晚烫了一个洞,正中间搭了一个正方形的台子,上面铺了红色的地毯,穿着边塞独特服装的舞女在台上扭动着曼妙的身姿,皇上与亲王手拿酒杯互相寒暄,嘴角带笑。

        乐音突然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兆,舞女迅速地退下高台,穿着橙红色宽袖百褶裙的舞女缓缓地登上舞台,头发间挂着橙色的发带,与乌黑色的头发汇合扎成辫子,领舞如同众星捧月登上舞台,随着队形的不断变化,站在了最中间,她戴着面纱,纤细的腰间挂着铃铛,悠扬的鼓声伴随着铃铛声,听上去格外欢快。

        董茗茹为了参加宴会,特意换了一身衣裳,紫色绣着白色绣花的旗装,坐在一旁的角落里,总觉得领舞看上去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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