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似乎是为了彰显自己发狠,才不断锤着树,以显示事情失败的懊恼。不过他选择树不对,他身旁的树是一颗足以遮阴四层楼的老树,树皮粗糙且坚硬。很快,男人低声痛呼,抬起手一看,右手小拇指一侧已经被磨出血了。

        男人抬手的这一下,让云东孟注意到了之前被胳膊遮挡住的细节——胸襟上有大片喷射的血迹,像是割断了什么动物的大动脉所溅上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刚杀完老校长的养女。不,是他听从别人的指示,来向老校长勒索,然后临时杀人,现在他需要向教唆自己的人交付差事,所以才会半夜出来。

        云东孟琢磨了这个人的心理,他大概是想要凭借着之前背后之人教唆他的内容,从背后的那个人要一笔钱,让自己安全离开。男人手上应当有录音笔或者合同之类的证据。背后的人目前还不清楚男人杀人的事情,应当会如约前来。

        只不过为什么约在学校里?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本来云东孟无法控制的身体却莫名说出了一句话,“为什么要把地点约在学校里面?”

        云东孟挑了下眉毛,这是凑巧,还是安排好的情节?

        月上中天,比之前略显明亮的月光照的校园明晃晃的。虞山中学主要招生周围村镇学生,学生减少,老师也被调走,整所校园显得格外空旷,连夜间巡逻的保安都没有。让男人等的更加焦虑,他正在树下来回踱步的时候,突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男人的口鼻,只一下,男人的头颅便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无神的眼睛在最后时刻映出了背后人的身影,正是那个出现在老校长面前的中年男子。

        此时,中年男子嘴角衔着冷笑,凶狠道:“死到临头还给我惹出一个人命案子,早知道就先弄死你,用你女儿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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