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老板动身去取布匹,扶修就已将花镜覆住整个店铺,彼岸花丛遍地泛起寒气,本就湿冷的鬼界此刻仿佛冰窖,惹得老板和门口鬼民直打哆嗦。
“不必,我已经挑好了。”扶修微抬起头,上了楼。
除了姮以汐,其余鬼民都能感觉到整个身子如灌了铅,难以动弹。
即便是不务正业的寄生贼,作为一个亿年妖,在三界多少都有一定威慑力。
扶修如此举动,倒是迅速遏制了鬼界的蠢蠢欲动。
姮以汐站在梯口,看着那渐渐隐去的高大嫣红,紧闭双唇,蓝瞳微缩,长睫袭上一丝薄雾。
彼岸花海还在蔓延,它们将鬼界东市染红,混着深紫色的界天。花镜消去周遭的所有吵杂,将整个东市陷入死静。
下楼的声音很轻。
姮以汐闻声看去时,望见扶修披发于后,穿着一身白色内裳,手侧拖着几缕艳色布匹,宛若清晨简单梳洗后从内阁走出的公子。
扶修取过老板挂在肩上的皮尺,一声不吭地放在姮以汐手间。
她不知他如此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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