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宦官道:“有话直说即可,为何吞吞吐吐?”
宦官下意识要擦额头冷汗,突然想起这是在面圣,硬生生忍住了擦汗的冲动。
他的心一横,实事求是道:“关展多次小心劝说,但冷钰仍旧未将大赛当回事,更是嫌大赛占用内教坊女乐时间,耽误了为陛下准备的……”
“混账东西!”皇帝愤怒地骂道,“给朕的表演算什么事儿?大赛的重要性他难道不知道?!”
帝王一怒,血流漂杵。
甘露殿里的内侍、宫女全都吓得屏住呼吸,汇报的宦官更是不敢再多说,缩着脖子装起了鹌鹑。
这种情况下,只有站在皇帝身后的吴峦,还敢开口劝阻:“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他的话莫名起了作用,皇帝长叹一声:“罢了,只要不耽误正事,冷钰爱怎么地怎么地罢。”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看似原谅了冷钰。但一直追随皇帝左右的吴峦知道,冷钰基本算是完了,而关展这个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左教坊使,或许即将迎来人生高峰。
皇帝看向鹌鹑宦官:“东宫最近可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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