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拉着萧氏,二人相挨着坐在暖炕上,她玩笑道。

        “哎,还不是我那不省心的孩子,”萧氏佯作苦恼,掏出手帕来一甩,发着牢骚:“天天往外跑,这几日不好好在刑部做事,又不知去哪里疯闹了。”

        宋氏太了解自己的手帕交了,一眼就看透她拙劣的表演,但并不拆穿,只是掩着嘴笑:

        “你呀,何必操那么多心呢,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萧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面上顽劣些,但到底是孩子心性,没有坏心的,关键时候也可靠。”

        萧氏伏在宋氏的肩膀上,继续埋怨着,越说反而越悲悲戚戚起来:

        “你也是母亲,还能不知道我这颗心吗?余家就他这一颗独苗,我是真怕他跟着谁学坏了,还好从小有晏如和慕江领着,不至于偏了路,不过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各人干各人的事了,慕江都能替皇上去巡视江南了,我这孩子却还是耍小孩儿性子。”

        “依我看,你早日给他定门亲事,男儿成了家,自然收心了。”

        “你说的正是,”宋氏一句话说到了萧氏心坎里,她噌地一下直起身子,转悲为喜,“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两年看来看去,总看不到满意的。”一边说,她还一边偷偷用余光瞟着宋氏的脸色。

        宋氏无奈一笑,轻声斥道:

        “阿清呐,你我之间还藏着掖着,拐弯抹角的做什么?你这直肠子在我面前也学会演戏了,眼看是和我生分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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