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见两个丫鬟出去了,便从袖中抽出那一方小小的帕子,展开在桌上,一旁的烛火噼啪闪烁,雪白的帕面上跳跃着晕黄的光。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单手托腮,专注地看着这一方手帕,纤纤手指轻划过上面的绣纹。
看了半晌,她抽出一张宣纸,执笔蘸墨,歪头想了想,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
裴慕江
林昭阳
写毕,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把纸提起来,对着烛光细细欣赏。
沉默良久,她咬紧的牙关里只恨恨地蹦出两个字:
“好丑……”
她不死心似的,又在旁边写了几遍,拿起来细细比对,依然是歪歪扭扭的笔画,依然是软趴趴的字形,活像只虫子在蠕动。
“好丑……”
直到把一张宣纸写满了,她也还是不满意,想起之前在母亲那里看到的齐候府的请柬,听说上面工整清秀的簪花小楷是齐婉亲自写的,她便在心中暗恨自己不争气,几下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了门口,然后又抽出一张,奋笔疾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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