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向秋千绳,秋千板稍稍倾斜向了林昭阳那一边,眉眼弯弯,温声说:“方才心浮,吹得不好,算不上献宝,现在心静,才吹得好,小生请郡主稀罕稀罕。”
林昭阳看着裴慕江笑意盈盈的眼睛,打心底拒绝不了,轻咳几声,转移目光看向天空,佯装不在意,“那本郡主就勉为其难地稀罕一次咯,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宝。”
裴慕江眼中笑意更浓,他举起长萧,贴到嘴边,悠悠吹响
起音深沉而绵长,仿佛是老者在徐徐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箫声忽高忽低,每每高到极端时,几个盘旋,便又低沉下去,悠扬而深沉,而且变化万端,时而如万马奔腾般汹涌澎湃,时而如清泉汩汩般平和缓慢,时而又如春日鸟鸣一般跳跃欢快。仿佛其中有吹箫者说不尽的衷肠,说不尽的心思,一曲末尾,箫声渐趋平缓,其中还夹杂几个跳跃,好像珠玉落盘之声般清丽玲琅。
林昭阳沉醉许久,一曲吹毕,须臾方清醒过来,忍不住拊掌赞叹:
“吹得真好!”
裴慕江欣然笑问:“那郡主现在还生气吗?”
“谁、谁生气了?”
林昭阳红了脸,犟嘴道。
“你啊,刚刚明明在生气。”
裴慕江一边调笑,一边从袖筒里揣出了个扁圆的橘子,一点点剥了起来,淡黄色的汁水沾到了他白皙的指尖,格外显眼。橘皮褪去,橘肉橙黄而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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