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平生最不喜被人胁迫,没好气地回了句:“恕罪,让齐小姐扫兴了,我对琴艺可说是一窍不通,不过,我倒是挺擅长比武,齐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切磋切磋啊?”

        裴慕江这回是真被茶水呛到了,强忍着轻轻咳了几声,脸憋得通红,忙忙揪出手帕来擦了擦嘴角。

        【这丫头,也有说话这么野的时候。】

        亭中众人一时沉寂下来,莫名有些尴尬。

        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言的夫人突然开了口,虽语气平平,却自成威严之势,“郡主,恕老身冒犯,您这讲话也太不得体了,闺阁女子,平日怎能喊打喊杀的?何况还是出身贵重的小姐们,更应该通诗书、懂乐理,”

        林明月听不下去,开口辩道:“我长姐自小长在桐城,学的就是刀剑武功。”

        “桐城是桐城,陵安是陵安,”那位夫人面不改色,不急不缓地回道:“陵安自有陵安的规矩,这里不需要打打杀杀的将军,需要的是举止得体、蕙质兰心的闺秀,大小姐不懂事,这二小姐也不懂事吗?”

        林昭阳自知情急失了言,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逞一时口舌之快,反而失了上位者该有的风度,更让人觉得国公府都是一群莽撞的武夫,便轻轻拽回了还想继续理论的明月。

        “晚生倒觉得,”裴慕江突然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昭阳身边,看着她温言笑道:“胡夫人这话有些迂腐了,琴棋书画之类的,不过是平日的消闲玩意儿,若喜欢便摆弄摆弄,若不喜欢也可搁置一边,要看一个人,原不在这些东西上。”

        他的目光转而落到齐婉身上,“就像齐小姐,不管古琴弹得好不好,她都是齐小姐,不会变,又像我,”裴慕江轻抚手中玉箫,纤长手指划过,传来温凉的触感,轻轻一转,又别回腰间,“不管这萧吹得好不好,我,也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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