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裴思南扬着头走进亭子,瞥了一眼齐婉,忿忿地咬紧了牙关,“还和齐小姐一起呢。”

        吴氏倒没料到这意外的情况,她是预先挑了这么一个偏僻寂静的地儿,让余萧把裴慕江带来,自己还拉了几个要好的夫人,甚至想办法把礼部尚书家的胡夫人也骗了来,帮齐婉和裴慕江培养培养感情。若单是裴思南来了倒也罢了,偏偏还有两个定国公府的不速之客,亭中的气氛便一时冷淡了下来。

        谁不知道,齐侯爷早想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进贤王府,可最近陵安城里一直是传言定国公府与贤王府早年是定有婚约的,虽然双方都没有正式承认,贤王爷更是远在北疆,皇上也还没有透露赐婚的意思,但只要这样的说法还在,林昭阳、裴慕江和齐婉三人若同在一起,就显得十分尴尬。被拉来帮忙的几个夫人哪一方也不愿得罪,皆找了话题,各自聊起来。

        吴氏见状,想调和下气氛,便又佯装亲热地上前握住了林昭阳的手,作礼道:

        “这位便是长宁郡主吧,当真是气度不凡,有大家闺范,妾身这厢有礼了。”

        “夫人快快请起,您是长辈,应该我向您见礼的。”

        林昭阳挑挑眉,接着吴氏的戏演下去,笑着扶起她,二人坐到一边,几个夫人也凑了过来与昭阳和明月搭话。

        吴氏瞧着热闹了会儿,又笑嘻嘻地转向裴思南,问她从何处来,裴思南和和气气地笑道:

        “远远地,就听着声音了,我一听便知是哥哥的箫声,不过呢,”她稍稍顿了一下,“却远远不及哥哥平日的水平,所以来看看。”

        齐婉知道她意有所指,脸上便有些挂不住,抓着琴弦的手微微收力,讪讪笑道:“思南,你和裴公子果真是亲兄妹啊,只听箫声就能听得出来,大概是我弹得不够好,白白糟蹋了裴公子的箫声,可论起古琴,谁比得过你呢?你可是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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