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安好,”萧氏笑得眼睛弯弯,嘴角弯弯,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林昭阳,声音响亮,“看着真是个好孩子,教养得好,我就说嘛,国公爷的孩子,怎的就那样不堪了?”
说罢,她往旁边不远处的几个妇人那里瞟了一眼,轻轻哼了一下,刻意提高了音量,道:“也不知是哪起子小人,嫉妒郡主,嫉妒定国公府呢。”
“昭阳、明月,”宋氏微微一笑,眼神都不曾漂移半分,转头对女儿们说:“这位是余国舅的夫人,就是皇后娘娘的长嫂,母家姓萧。”
双方又见过了礼,玩笑几句,便往正堂去了。
齐侯爷与齐侯夫人沈氏正候在正堂门前东面台阶下,有司弓着身子,托着托盘立于西面台阶下。客人们皆正容庄严,没有了先前的玩笑之色,依着身份次序先后迈入正堂。
一进门,即可见正墙上挂着一幅长画,林昭阳对书画不甚了解,看不懂画中之意,只觉得端穆庄重。其下摆着一张几案,案上置着香炉,鎏金香炉里飘出袅袅香烟。正堂之内并无传统桌椅,而是座垫配小几,每张座垫前都摆着小几,小几上搁着各色果点小食充腹。
林昭阳细细回想着刘妈妈的教导,步步循着礼仪规矩,轻提裙摆,缓缓跪坐在座垫,双手合于膝上,眼不斜视,端的是仪态万方,任谁看也是位端庄知礼的大家闺秀。
裴慕江看着这样一幅世家闺秀样子的林昭阳,倒有些诧异,这样持重文雅的林昭阳与他印象里横扫四方、大开杀戒的她,或是率真单纯,言语无忌的她又不同了。
裴慕江碰巧就坐在林昭阳的正对面,不必转移视线也能看得清楚。及笄礼流程复杂冗长,先是齐侯爷简单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笄者、赞者行礼就位,正宾以清水洗手,有司祝词,笄者要反复受笄三次,每一次受笄结束都要回到偏房更衣。
饶是林昭阳这样的习武之人,一时跪的久了,膝盖也开始酸痛,且在这样肃穆沉默的氛围里待久了,她便有些耐不住寂寞,用余光偷偷瞥了周遭几眼,众夫人皆面不改色,依旧肃肃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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