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南 天刚大亮,玉河路上就传来了车轱辘碾过的“骨碌碌”的声音, (1 / 9)

        天刚大亮,玉河路上就传来了车轱辘碾过的“骨碌碌”的声音,一路碾破了早晨的寂静和安宁

        “驾!”

        车夫一挥鞭子,马儿嘶鸣一声,抬蹄小跑,马车微微颠簸起来

        女子及笄是大礼,礼仪繁琐,流程复杂,凡有条件的人户,均要在家中举行宴席,宴请自己相熟的亲朋好友。对于贵胄人家来说,这也是联络世族,扩展人脉的时候。而对于那些家中有待娶、待嫁的公子小姐的人家,更是相看的场合,主家无不是提前数月便开始准备,何况是当朝炙手可热的齐侯的唯一嫡女及笄呢?即使作为观礼赴宴的宾客,也不敢轻视,皆盛装出席

        但好巧不巧,齐候府与定国公府一个在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中间相隔很远,林昭阳不得不在天色朦胧的时候就被梳洗嬷嬷们喊起来描眉点唇,以至于上了马车还是迷迷糊糊的,林明月拍她几次,也清醒不过来。

        林昭阳偷瞄了眼坐在正中闭目养神的宋氏,悄悄撩起车帘一角,一早尚未散尽的潮湿雾气一点点顺着清新凉爽的晨风吹进来,她疲惫沉重的眼皮瞬间轻了许多。

        入了秋,天气将将转凉,她兄长林晏如就已经披上了冬天穿的狐裘袍,虽然轻便暖和,但也足可见他的身体之虚。林昭阳原是希望兄长坐马车的,无奈林晏如坚持要骑马。

        “好容易出来一趟,就让我透透气吧。”

        兄长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轻飘飘的,就好像是深秋里的一片枯叶,风一吹,就飞了。

        林昭阳露着只眼睛往外望,见林晏如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只有嘴唇还透着些血色,他身着青衣霜袍,骑一匹白马,忽前忽后地跟着马车。虽然体弱畏寒,但林晏如依然是背脊笔直,肩不动目不移,眉眼带笑,仪态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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