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死命地把裴慕江的胳膊抱进怀里,生怕他跑了似的,话音里已带了哭腔。

        裴慕江有些不耐烦了,想要甩开胳膊,一转头却见林昭阳微嘟着嘴,小鹿一样的杏眼扑闪扑闪,眼底盈满了泪水,湿润润的,两腮还泛着潮红,心里不知怎的就软了下去。

        “好吧,那只能去我家了……”

        那日,裴慕江彻夜未眠,他躺在自己卧房的地铺上,辗转反侧,时不时看一眼早已安然入睡的林昭阳,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女子带到自己家的。

        【早知道就把她扔到醉花楼,明明想好的是送回她自己家,我是怎么想的,把她给带回来了?现在扔出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就这样在“扔出去”和“不扔出去”之间纠结了整整一夜,直至天亮。

        林昭阳是被一缕刺眼的日光晒醒的,睁开眼睛后有足足半刻钟,她的脑子都是懵的。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对了,日月剑呢!

        她坐起身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心“咚咚”地跳着,环顾四周,不见剑的踪影。

        思考良久,她揉着发痛的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尚算齐整的衣衫和披下的一头墨发,努力回想着前夜发生的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弓箭的鸣颤声,于是扶着床头一点点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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