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马停了下来,停在一片青翠的草坪上。两匹马掀开嘴皮子小口小口吃着青草。岑霄和李钰仍然安安静静坐在马上听着夏日蝉鸣。他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钰儿。遇见你之后,我又怕死了,怕死,怕无法成功,怕失去你,又怕连累你。我除了钱一无所有,当我看到你受伤,我就无比气恼,我气自己没用...但我又觉得我活了过来,不再是一心只有仇恨的行尸走肉。我有无可匹敌的勇气和决心做好我要做的事,保护你,也保护好我自己。”

        李钰清澈的眼睛敛了笑意,蹙着眉嘟着嘴佯装生气望着岑霄,道:“是我保护你,你花钱雇我保护你的。可别忘了我是谁?我纯光散人的名号总有一天会和我师尊一样响彻九州的。我可不用你保护。”

        李钰其实很不会安慰人,从前也没做过这事。毕竟她乃至清玑散人师门都是些没有执念的人,因此她自己觉得,她对岑霄的恨意和执念理解很不深刻,很不贴切,更别说岑霄表达的喜爱之情了。她心中有浅浅的欢喜,但她不能深想,不敢深想,不愿深想。只希望方才那样说能让肥羊开心一点吧。

        岑霄看出李钰装模作样是为了逗他开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脆弱氛围烟消云散。他一扬缰绳,道:“好好好,是你保护我。那我们回去吧,陈宝应当把菜点的差不多了。”

        李钰亦扬起缰绳用力一拉,双腿一夹马肚子,已经飞蹿了出去,嘴里还嚷道:“后到的付钱哈哈哈哈。”

        岑霄闻言,亦一甩马鞭追了过去。

        一刻钟后,两人已经绕了一圈从镇子另一头的路再次回到了镇上。这地方太小,一眼就能看出哪座酒楼最大最好,再一问掌柜的,毫无难度的找到了陈宝所在的包间。

        推门一看,陈宝正憋着嘴坐在角落里。

        李钰一下就笑出了声,一边甩上门走了进去一边道:“阿宝,你怎么跟谁家被欺负的小丫头一样?”

        陈宝更委屈了,他现在不就是被李钰欺负的小丫头嘛。

        见陈宝委屈的快哭了,李钰赶紧对陈宝疯狂招手把他唤到桌子前来,道:“好了,都饿了吧,吃吧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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