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灵连忙摆手笑言,“小郎君已是举人,三娘可当不得礼。不过春闱尚有些时日,若是小郎君日日这般紧张,怕是会发挥失常。”
“三娘说的正是我焦虑的,可他根本不听,只说这次春闱主考官一股肃杀之气,只看人一眼便叫人血液凝滞,他若不反复温课,更要发挥失常。”
姜松灵诧异道,“这主考官难道还会是个武将?楚越主考官向来为选拔璞玉良才,你勿要多心。”
“你们这些小娘子又如何懂得我们读书人的心。”吴修齐却并不领情,一甩袖袍走了。吴娘子见了,又忍不住追着叫骂,骂完了又回来安慰姜松灵,“我们老吴家就这一根独苗,都被我阿耶阿娘惯坏了,这次春闱原本要举家来京,我兄长发怒,这才由我领着进京赶考。”
说到家里那些事,吴娘子根本不避讳姜松灵,她并未嫁人,待侄儿犹如亲子,“他这性子,便是去了考场我也担忧啊。”
姜松灵并未生气,笑着和吴娘子说笑,可心里实在好奇,“今年春闱主考官究竟是谁?怎么听吴小郎君说起来如此恐怖?”
只听吴娘子道,“我兄长也是同你一般好奇,便托人打听。今年春闱主考官似乎是太子太傅郁清,据说今年是由太子殿下主导的第一场科举,殿下选拔良才之心迫切,这才派其老师做为主考官。”
“谁?”姜松灵又问。
“太子太傅郁清,你不知道吗?传言齐王被禁足深宫,陛下本在犹豫刑罚,郁清一杯毒酒送了齐王上路。陛下知道后勃然大怒,可最后还是没有处置郁清,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她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低喃一个谁字,最终自语道,“阿若?”
她认识的顾荀若温和清朗,眸色温柔,似乎永远在认真聆听你的每句话,这样的顾荀若简直太好相处了,又何来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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