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碗,四道硬菜,姜松灵拎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椒香醇厚、味鲜油重,就是鸡肉处理的有些柴,嚼在嘴里费劲。她的嗅觉与味觉灵敏,当年有川菜师父上门收徒时,姜松灵甚至认真考虑过去学川菜。当然,她没去成。不过也算是学过一些川菜的门道。为了让出锅后的鸡皮更富有弹性,将鸡肉放入凉水浸泡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光是这道椒麻鸡,她就能吃满满一碗饭。

        “小娘子,好吃吗?”竹香见姜松灵盯着鸡肉发呆,还以为小娘子不喜欢。姜松灵心里想的却是,“好吃,可若是这扬州城里的菜样样都这么好吃,咱们的铺子可就难办了。”

        姜松灵心里存着疑惑,她来时也问过三娘。三娘虽说多年没回扬州,但到底生在长在扬州城里,若是扬州城里的口味当真如她今日所见,三娘自会提醒她。

        “竹香,你慢慢吃,我去客舍外转转。”竹香早起已经把屋外转了一圈,此刻一颗心都在吃食上。姜松灵话音刚落,她鼓起腮帮连连点头,眼睛更是粘进汤碗里,再也没有最初遇见时的羞怯。

        姜松灵住的客舍在扬州城西市街尾,沿着青石砖路在西市里转上一圈,她心里也算有思路,又回了客舍。

        “这位娘子?”姜松灵在楼下找到客舍管家娘子。三十余岁的精明娘子正倚靠在一张桌案边敲算盘,听见声音立马应道,“小娘子唤我是有什么吩咐?这扬州城里照顾生意的郎君娘子们都唤我一声二娘,”自称二娘的女子迎着姜松灵走到客舍一角坐下,因为过了朝食时间,来客舍吃饭的人并不多。二娘并不着急,等着姜松灵说话。

        “我与家中亲眷从洛阳一路到了扬州城。儿时就听闻这扬州城里鱼鲜甚美,糕点更是有几百个花样。”姜松灵说完声音一顿,打量了一下二娘神色,又继续说,“为何我今日在西市逛了一圈,竟没瞧见一家糕点铺子。”

        二娘这才仔细打量姜松灵,“小娘子竟是从洛阳来的?我瞧着小娘子更像是我们扬州城里的娘子。”

        姜松灵没应声,按照竹香所说,姜松灵可是自幼在皇宫里长大的正经京城人。

        二娘又问,“小娘子是想吃糕饼吗?虽说西市没有,但我认识几位大娘,手艺精湛,那糕饼的滋味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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