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猎户也就吃了一块,他朝着姜松灵笑笑,“小娘子别介意,张叔干的一把力气活,还得吃这填肚子的。”说完端起桌上饭碗,一碗汤饼很快就见底。

        姜松灵笑笑没应声。

        三娘却往边上拉拉姜松灵衣袖,她从碗里拿了一块枣泥麻饼咬上一口,顺道和姜松灵嘟囔,“别理他,他们粗人哪懂咱们女儿家的小点心。”说着话,一块饼已经进肚,软糯香甜的滋味也很快充盈唇齿间。

        张三娘忍不住回味起这股滋味,枣泥的香糯把她拉回幼年。那时候,她与双亲还未逃难到北边,她常光顾的糕点铺里就有这枣泥饼。阿耶下工后若是多了赏钱,就会给她带上一份。一份枣泥饼要不了几文钱,可那会她最爱的就是阿耶下工后手里提着的油纸包。这股香甜味就是她幼年最后的美好记忆了。

        后来前朝亡国皇帝越发昏庸无能,只因为自己爱吃甜食,竟征收了扬州城里所有擅甜食的厨子与厨娘。那时候前朝已是强弩之末,国库空虚,银钱用在粮草上尚且不够,又怎么会给厨子月钱。那些被征收的厨子厨娘有些甚至被活活饿死,她与双亲便是在那时候从南边逃难到了北边,寻求当时的起义军庇佑。

        可双亲终究死在半途,而她因为被张家救下这才活下来,后来就顺势嫁给张家独子。这也是为什么她待姜松灵这么好,孤女的苦她比谁都清楚。

        张三娘刚收了泪水的脸上又是铺满泪花。

        “阿娘你怎么了?”张棕又哪里想到这么多,他见自家阿娘吃了对方的饼就哭了,抬起头就瞪向姜松灵。

        姜松灵自然毫不示弱回瞪回去。

        “是不是这饼太难吃,我就说这小娘子厨艺马马虎虎,就阿娘你偏喜欢她。”眼见这顶帽子就要扣在自家头上,姜松灵总算怼了张棕,“三娘尚未说话,小郎君就信口雌黄,不知道在军营里小郎君待军报是不是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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