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明也忌惮着、提防着,想方设法也要砍断沈漓的羽翼,却不愿意让她远走蛮夷。

        “我早说过。”沈漓声音嘶哑,荒唐地断断续续笑着:“我早说过……就该让我去和亲!我并无不愿。何必让我承你的人情,断手断脚地留在这!”

        息昀的衣衫在日光中白得曝光,沈漓艰难抬头,他额前鬓角渗出汗水,极悲伤地平静望着她。

        记忆里沈漓从未见过他拿剑。

        他这双手烹茶,折花,翻过千万典籍书卷,但此时此刻却持剑指她。

        “我也说过——你要听话。”

        剑尖的光刺痛她的眼睛,沈漓却不肯低头,咬牙强忍着不要落泪。息昀的身影在水雾里逐渐模糊,化为一声轻叹:“……送小翁主回宫吧。”

        这是回长乐宫之后的第三个日出,沈漓睁开眼睛,在床板的角落里刻下新的一道。加上之前划的两道,今天应该是三月十六。

        长乐宫的禁卫已和之前大不相同了,现在连卧房门都开不开。门前站着两队刀兵一队弓兵,三个时辰一换班,严格得很。

        送来的早饭已经凉了。无趣地拿勺子搅了搅凝固的粥喝了两口,沈漓数数仅剩的几十点积分,第六次在系统面板里购买了“远途传书”x1。打开角窗,很快一只小蓝鸟如期而至,站在她窗棂上蹦蹦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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