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一个当初才七岁大的孩子遭遇这一切是如何承受的了得,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你是如何发现他将你娘安置在了井下?”

        许阙抿了抿唇,敛了神色,看着他。

        “自我娘没了踪迹,我就日夜盯着他,没过多久,他就要大修水井,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水井前三年刚修过一回,为何又要修,果然,他顾厚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以让人将棺材偷偷地运进井里,等他们走后,趁着他们还没封住,我偷溜进去才发现……才发现里面躺着的竟是我娘……”

        “我很想把我娘带回去,可我知道,若是她的尸首一旦不知去向,顾厚定会查清楚,那么我娘之前费尽心思把我藏起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了,我去报官申冤,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还有那些百姓们,以为他们也很善良吗?”

        他越说越恨,眼中淬着恨意。

        “即便这些都是真的,可他们却宁愿颠倒是非,拥护顾厚那个狗贼!明明可以翻案的,都是因为他们做伪证,我娘永无清白之日,他们把她说成一个不知廉耻,妄图攀上高枝的荡.妇,而我…受到人人唾弃,人人喊打……就因为,我污蔑了他们清廉正直的刺史……”

        他转过身,发着红的双眼一个一个扫过那些聚在一起的百姓,凡事被他扫到的那些百姓,开始不敢与他对视,害怕地往后退。

        他笑了笑,嘴角勾起嘲讽:“可是我没死,我回来了。”

        回来替他,替他母亲讨回公道。

        许阙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如墨的眸子从上而下紧紧看着他:“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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