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你?你究竟是什么妖?”凌恒的剑又近了几分,直抵她的眉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九尾狐。”眉心传来隐痛,事已至此,她也没有继续隐瞒自己身份的必要。眼前这个男人,想必就是预言中与她相生相克的捉妖师了。她现在终于明白情劫难渡是什么意思了。她没有办法与他残杀,因为,她爱他。

        凌恒哑然失笑,原来她就是九尾狐啊。会引发两界大乱的大妖,竟然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很想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扯不动嘴角,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师兄,此妖作恶多端,切不可心慈手软啊。”同行的师弟见凌恒与女妖对峙良久,却迟迟不肯动手,心中略感奇怪,平日里师兄别说是对妖了,对同门都不曾心软过,今日如何这般迟疑?他又怕好不容易追踪到的妖跑了,这才着急出声提醒。

        时莺闭上了眼睛,这么多的捉妖师,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她想逃是不可能的了。若死在凌恒手上,她不会太过伤心。就当是她没用,没能成功度过情劫。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她只感觉身上一紧,然后妖力被锁住了,她低头一看,是捆妖锁,细长的通体金黄的锁链,将她捆得严严实实的。

        “带回去仔细盘问。”凌恒下达了命令,用剑抵着时莺的后腰将她带到了微雨阁的地牢里,那里潮湿阴暗,散发着霉味,是专门为妖族打造的牢房。

        两人全程再没有任何交流,凌恒将时莺关进了牢房,解开了她身上地捆妖索,他不怕他跑了,因为没有妖可以逃出这个地方。那张一如既往冷漠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凌恒!”他转身要走,时莺在他背后大喊,声音带着点哭腔。

        凌恒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语气冷硬的说:“如果是要让我放你一马这样得话,时莺姑娘可以不必讲,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也没有给时莺说话的机会,加快了脚步走了出去,仿佛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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