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的牙齿狠狠地咬在自己的唇上,她无需闭上双眼,梦里的种种就能萦绕在她身边,她觉得落在沈岱清身上的雨突然变得粘腻起来,就像是……怎么也擦不完的血。
“宁远,我做了一个梦。”许清徽在沈岱清的怀里,手捧着沈岱清的脸,指尖慢慢划过他有些单薄的唇,笔直的鼻子,和那双曾经那么闪耀的浅色眸子。
“我梦到了你的从前,深入辽军的种种。我好像还能梦到我们的将来。”许清徽眼眸低垂,带着无穷无尽的悲伤。
“满目血腥山河破碎,而你只剩下一抔灰……”许清徽的尾音破碎不堪,她死死地抓住沈岱清的手,“我从前的梦到的都是真的,可这些梦却总是来得太迟,让我连一点改变的机会也没有。”
“你信我说的话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许清徽仰起头来,脸上淌着雨水。
许清徽方才低垂着眼,没有看到沈岱清眼神的变化,那种一闪而过的错愕,和了然。
沈岱清相信,他当然相信,因为许清徽梦中的所有,都是上一辈子自己与她所经历的。
但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会再重演。他要相守,他也要雪耻。
“不会的,清徽,这一切都会改变的。”沈岱清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好像要把许清徽揉进他的怀里,化作血液,永生永世不再分开,“这次不会再这样了。”
许清徽抓到了沈岱清话里的东西,长睫轻闪,问:“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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