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红色淡去,渐渐显现出一座小木屋,木屋前漫天的鲜花,仔细望去花丛中好像躺了个人。

        她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音,能听见溪流流淌的涓涓声,甚至就连林子深处几不可闻的鸟叫声她也能听到。

        但她听不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再近一点,让我看清一点吧。

        白宝珠想。

        然后焦距拉进,男人一袭白衣。黑发像散开的墨,在身下晕发了一片。他的手臂盖住眼睛,鼻梁挺直,嘴巴抿得紧紧。瘦削的下巴上胡渣冒起,显得很是憔悴。

        她看不见他的脸,也听不到他在呢喃什么。

        而后瓢泼大雨落下,压抑的哭声忽的传来。白宝珠一惊,她可以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了!

        哭声听着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的像是受了伤的野兽。然后野兽爆发,再也压制不住。如从悬崖上落下来的瀑布,悲切的哭声蔓延开来,伴着远远传来的雷声,在林中渐渐飘远。

        “你别哭啊!”白宝珠急了,她大声朝前叫着。

        透明的屏障清晰割开两人,她像是身处在水晶球中的木偶。在属于她的球体中困着,挣脱不开也逃脱不了。

        从天而降的暴雨和水晶球中飘舞的白色泡沫一般,就那么撒着,散着。像是影视剧背景中烘托悲伤的雪花一样,尽职扮演着属于它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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