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如果真要动手抢,汤家也没有办法阻拦,不过天子不是残暴之人,何芝柳相信契约将会非常牢固,再者,倘若有一天国难当前,汤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会一分一毫全部贡献给百姓,给军队,给天下。
汤慈与姚掌柜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暗想此计若成,汤家不是皇商,却胜似皇商。
“芝柳说的是理想情况,但有没有想过,谁来做喀蔼的中间人,又谁来做朝廷的中间人,另外,人心叵测,汤家行的是遭人眼红的生意,怎能保证不牵连后人。”汤慈说出心中担忧,“多少人为此做过努力,恐怕没有成功也有此顾虑。”
这倒是,树大招风,所以才需要找好靠山。
“爹忘了,世上有头脑有胆量的生意人多,可又有几个有亲人在朝为官?为的还是内阁大臣。”何芝柳放下杯子,轻轻笑道,“我们又不是搞垄断,喀蔼那么多的琥珀与药材我们也吃不下,无非是与大的货商合作,至于到手的货,年年往宫里进献一两件上等玉器与琥珀,药材嘛,大部分供给军队,稳赚不赔的买卖料想朝廷不会不愿意,而我们背靠四方将士,不比天子来的更为可靠?不过要委屈了大伯,这事不能由他牵线,只能便宜其他同僚。”
汤家人口稀薄,几乎是一脉单传,现如今,汤毓敏也已过世,留在世上有血缘关系的仅只有汤慈、汤平安、汤隆和远在都城为官的汤善与汤善的儿子汤松。
汤慈的爷爷与汤善的爷爷是堂兄弟,到他们这一辈,其实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或许正是因为亲人不多,所以两兄弟自小关系便很好,哪怕相隔甚远,也常常书信往来,比之好多人家的亲兄弟还好。
如果由汤善向天子提出喀蔼的问题,将来成事后免不了被人拿出来说他是别有用心,对他、对汤家都没有好处。
“如果不是因为中澧需要姚叔,姚叔来做这个与喀蔼之间的联系人倒是非常合适。”何芝柳想了想,大致做了计划,“不过,这一切的基础是去边境探查一番,许在那里,琥珀与药材的交换并不少见,这样我们才好开展计划。”
首先,少量分次的交换,一般这类喀蔼人都是走投无路的穷人,否则谁也不会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做这事。
然后,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喀蔼稍微富有一点的人家便会主动私下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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