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我每个字都是人话。”孙规瞅着两人好奇的眼神,终是不再废话,“我娘问我,羽姗楼的姑娘好不好看,尤其是那花魁姿色怎么样,我自然是老实说,别说花魁,就是一般姑娘都比你好看。”
何芝书不知该说他诚实还是笨,也不知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认真且佩服道:“看到你现在平安无事真是感谢上天垂怜。”
“怪就怪我们以前不熟,小芝书不清楚我家那点‘风花雪月’的事,小爷我这话一出,我娘哪还有心思管我,净管着我爹去了,防着他上羽姗楼。”
孙规的娘在出嫁前窈窕妩媚,在有了孙规后身材犹如充了气的布袋,嘭嘭嘭的横向发展,即便他爹初心不变,还是个妻管严,他娘也越发管得严,就差走哪跟哪,好在他爹从不计较,否则这一家子日子且好看着呢。
“不是我说,你家下人的嘴真得管管,什么都往外传不说,还添油加醋,瞧瞧把你嫂子说成什么样了。”作为汤隆最好的兄弟,既然汤隆说了何芝柳知书达理、贤惠温柔,那他必须信,“照我说,赶出府得了,一个下人竟敢议论主子。”
不消他说,汤隆自是知晓府里不干净,而何芝书虽不是汤家人,但他不笨,经过这件事铁定下面有吃里扒外的人。
以前从府里传出去的消息无伤大雅,汤家夫妇仁慈心善,体恤下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回撞上的是何芝柳,汤隆即便不提,这些人也绝不可能再有胡来的机会。
下人乱嚼舌根,何芝柳原就有整顿的想法,奈何不少人在汤家时日不短,没有手脚不干净等大错,汤家夫妇用着也趁手,她便转而言语委婉敲打一番,不料那些人表面应承,转头毫无收敛,尤其是见汤家夫妇未有动作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脸上明晃晃写着“野鸡就是野鸡,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她不是没想过与汤家夫妇商量此事,只是想着按照他们以往的态度,这事多半最后不会有什么改变,兴许还给人留下苛待下人、搬弄是非、欲树威严的话柄,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待有合适的机会再一击即中。
没想这一番心思被有心之人理解为她不敢,不被汤家重视,也不知那些人的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的,汤夫人对她犹如亲生女儿的行为瞧不见,汤老爷有意教她生意场上的事看不见,专贬低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得不说见识短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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