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难听的话,她已经听了很多年,心里早就激不起半分波澜,麻木了。
茶余饭后的谈资嘛,她应该为能给别人的无聊生活解闷儿而感到荣幸。
何芝柳家在城西临城墙的小巷尽头,那里集结了各种在生活底层挣扎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像她这种有一份工,能自给自足的已足够让人羡慕,无人会认为去码头上工是不要脸的事。
从码头到家快走也要小半个时辰,等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何芝书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外石阶上,见她回来立马谨慎的往院里瞅了瞅,小声的给她提醒:“姐,是汤家,爹收了银子,你得有个数。”
汤家?首富汤家?莫非汤老爷汤慈终于要纳妾了?
何芝柳脑中快速转了几转,心中有了计较,此事怕是能成。
“哎哟,我说何家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芝柳多好一姑娘,你就这么让她去码头上工,不怕那一堆没有见识的男人对她不轨啊。”王媒婆掐着嗓子毫无诚意的数落,“说你这当爹的不称职都是轻的,看看这天,都黑透了,路上遇到个好歹你自己也吃亏不是。”
何芝柳心里冷笑,她也不是头一天去码头上工,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家里那点龌龊事,这会儿来假模假式的替她抱不平,不是明摆着是看笑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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