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餐厅已经夜深。关容走出去听到路人谈话,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很绚烂的晚霞。
快要跨出那个卡座的时候,张柯在后面问:“你变成这样,是为了我吗?”
关容回头,皱眉。张柯继续问:“你还恨我吗?”
眉心忽然平展开来,关容今晚最后一次朝窗外看,收回目光后,他笑说:“张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说完话他再没回头,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走。
他当年确实因为和男人交往的事情跟外界闹得很凶,但他做事情并不是为了张柯。更不是为了具体的某个人。
断送前程也好,离开家门也好,跟他当时的男朋友是谁没有关系。无论在跟谁交往,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关容长到现在,不管是自我放逐,还是自我矜持,从来没有被谁左右过想法。
走到酒店楼下,关容忽然发现街角有一家小酒馆。酒馆招牌很小很不起眼,上头写着“收容中心”。
打开房门时陈越持正坐在床尾看电视,关容进去不容分说拉着他就要走。陈越持盘着腿,下床的时候趔趄一下,跟他走到门口才想起来问一句:“哥,去哪里?”
“收容中心。”关容说。
他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感染得心情飞扬起来。陈越持还是那样温顺,甚至不再问一句“什么收容中心”。哪怕现在关容在他头上插根草带到市场去交易他也毫无怨言似的。
那酒馆足够小,虽然进深稍长,但一共也就五张桌子。出乎意料地,酒馆最里头却架着一个台子,上面放了话筒、吉他和一架音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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