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终究还是没有睡,陈越持靠在关容身上,没多久关容就听到外头鞭炮响了。
在新年第一天的炮火声中,陈越持低低说:“痛苦。”
“嗯?”关容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陈越持笑了笑,说:“待在哥身边。”
关容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听到他说:“可是我这几天自己待在家里,发现也好痛苦。”
关容忽然想起他家墙上的爬山虎。他暗自揣测过陈越持的心理状态,想知道他一个人缩在那屋子角落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他不是陈越持,他没有办法真的感受。此时听陈越持这样轻描淡写地形容一句,关容恍惚觉得自己心口也爬满了爬山虎。
阴暗处的潮湿难忍和某种隐秘的满足感同时纠缠住了他。他逐渐发现,只要陈越持依赖他,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他就会感受到这种略显病态的满足感。
陈越持越是痛苦,他越是满足。一边疼一边满足。
天亮之后安静了些,关容才真正地睡了一觉。
到了下午精力彻底恢复,关容趁着陈越持出去买吃的,给敏姐打了个电话。他让她告诉瓶子,金桔花盆里有个红包。
敏姐笑言:“你去年也说有红包,打开里面是道数学题,哭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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