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关容住在书店阁楼上,陈越持没上去,只走前在楼下跟他打了招呼。
第二天陈越持带着一堆书去寄,顺便把那个盒子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他没有再问关容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卖废纸肯定不行,扔到垃圾堆说不定会被人捡走。
后来他寄完书就去了江边。
他在江边找到一段废弃堤坝,堤坝正好有一处被损坏过,中间有个坑。
陈越持把那盒东西拿出来,又拿出一盒火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主人公不在场的情况下,处理掉别人的回忆。这些都是关容过去的印记,但是这印记消失的过程居然只有他目睹了。说不定烧掉这些东西,关容的生命卷轴就会出现一段残缺。陈越持想,这段残缺是他造成的,是关容赋予他的权力。
从这种角度来说,他对关容也许能算得上特别。一定程度上的。
拨弄着火光,不可避免地会看到一些文字。陈越持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忍不住把那些字都放进脑海里。
跟信相比,明信片是更需要谨慎对待的载体,因此那些文字都显得克制,除了想念而外会有诗句。那个人对关容的称呼大多数时候是“容”,有时候是“容哥”。
旧纸堆腾起来的烟气迷了陈越持的眼睛,他用朦胧的视线看清一张更为特殊的明信片,上面的称呼写的是“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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