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三声,天色大亮了,倒伏在门槛的袭人才被端洗脸水的小丫头发现。

        “袭人姐姐,这是怎么啦?可要叫人来?”

        袭人呲牙裂嘴忍着浑身疼让把她扶到矮凳上坐好,惊魂未定地正要开口见小丫头一脸嫌弃地瞧着她这才想起大丫鬟的体面。

        不!不能叫人知道闹鬼了!她的名声要紧,可不能让人说闲话的。

        “不妨事,就是不小心摔着了。”

        要撑着装扮好,前面去和宝玉说说心里话。叫他让内厨房点碗安神汤却见二爷正围着晴雯打转呢。

        “绢帕香油拿来,要那熏过花香的。好姐姐,你这头发乌浓浓的,我来搽。”

        晴雯才院子里洗了头,在茶水间烤着火就见宝二爷做小伏低地要给她搽头发,没见过哪个爷们这么不庄重!

        身子一歪,面上冷笑。总归他们这些奴几就是玩意,该被人轻贱的。

        见袭人眼里藏刀地进来,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我要那玫瑰香的!”

        屋子里丫头们羡慕的忙奉承。这玫瑰香的可不是二爷自己捣鼓或外面买的,是宫里做女官的大小姐得了皇后赏赐送回来的。说是茜香国进贡的,拢共几瓶给了贾母王夫人凤姐几个主子,剩下两瓶全都送了二爷。

        袭人窝火,看二爷得了人首肯乐得拿了她平日管的柜子钥匙开了箱,两瓶稀罕的玻璃瓶儿装的玫瑰油全都倒到铜盆里浸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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